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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器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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螳螂的侠客精神-简评燕子的诗《铁轨上的螳螂》  

2008-01-20 15:17:19|  分类: 诗歌评论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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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铁轨上的螳螂

……….
接下来自然就要说到诗人的自由意志,既然宇宙的一切是注定的,那么我们人类就该驯服吗,就该无所作为,坐而等死吗?这里我自然要提到前些日子孤岛兄弟的一首短诗。题目是《秋天的背面》:一枚落叶的下面/有惊恐的蚂蚁。短短二句诗给我带来的震撼是无拟能比的,一枚秋叶寓意着时间和生命的流逝,而一只卑微的蚂蚁都感到了自然的力量,露出了惊恐的神色。而这种神色就是对生命自由意志的觉醒。更何况我们人类。而正是这种自由意志才维持着人类生命能发展到现在,并继续到无尽的未来。因此我认为诗歌最重要的是对永恒的自觉,要有一种不甘心宿命的精神。任何一首诗只要具有这种内核就应被尊重。任何嘲笑都是一种肤浅的表现。而语言,结构、音律等都是可以不断地学习和改进的。下面就以史蒂芬.霍金的一句话结束我对时间之箭和自由意志的一些粗浅感受.“努力寻求完整的理解总比对人类精神的绝望要好得多.”
      上面的这段话是我在《时间之箭与自由意志》一文中的话。之所以引用于此,就是想说明燕子这首诗的精神内核。如果说《秋天的背面》一诗中,一只蚂蚁流露出对生命自由意志的觉醒。那么燕子诗里那只铁轨上的螳螂便是对生命永恒的抗争了。下面让我试着解读一下燕子的诗吧。


午后,它在阳光的慵懒里

    阳光可能是自然生命的经验中最能直接感知的永恒之物,太阳同是东西方文化中的图腾。午后,特定的时间,意在表明生命的中途。“它在阳光的慵懒里”,一只螳螂出现了,慵懒,这词用得很好,至高无上的崇拜因没有挑战者而显得麻木和疲倦。

爬时间的梯子

    挑战者出现了,螳螂,同样是卑微的生命。“爬时间的梯子”,这里把铁轨隐喻成时间的梯子,虽然不是首创,但用在这里确实是再妥贴不过了。爬,这个动作也形容的很恰当,是积极的抗争,但也有更多的无奈。动作是迟缓的,艰难的,但也是不屈不挠的。这就是生命的自由意志,也是人类的希望所在。

忽略了我的影子

    这句寓意很深,是谁忽略了我的影了?是阳光?是螳螂?或者说就是我自身?从整首诗的立意上看应是后者。我忽略了自己的存在,为什么呢?
    因为我的影了就是螳螂。我就是螳螂,螳螂就是我。燕子只用了一个“忽略”,就把二个主体合而为一,巧妙地把我塞进了螳螂的体内。我们不得不叹服语言的奇妙力量。很多人总是在抱怨自己找不到好的表达方式,其实任何表达方式都可以达到诗歌的极境,只是自己对精准语言的把握缺少能力,或者说对精准词语的言说缺少技巧而已。
第一节诗的成功首先缘于燕子对诗歌场境设置的成功。太阳,螳螂,铁轨,我。四个存在,或者说是四个喻体,一起被时间这只手,赶到了一起。冲突就一触即发了。而冲突正是美要历险的第一步。其次是燕子对汉语言的巧妙消解。螳臂当车,是一个耳熟能详的成语。积累了先人对世界的认知经验。燕子利用了这一认知的普遍性,而为我们在后面设立了一个语言上的巨大陷井。

我看到的执著
缘于一场更远的期待


    我和螳螂二个主体的一次抽离,显得叙述更加的冷静,一场注定的结局,执著“缘于一场更远的期待”,什么期待?自然是对永恒的期待。用一场粉身碎骨来确立自身的存在。是啊,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这是一只具有侠客精神的螳螂,我以我血荐轩辕的螳螂,呵呵。

与螳螂的姿态无关


   这是燕妹对上面设立的陷井的善意提醒。一切只与时间有关,任何事物都要经过时间的洗认。才会呈现出它的终极意义。




一些事物必然会发生

    这一句意义不大,本想砍掉它,只是少了两节之间的承接。

就象现在
悲剧即将上演
而我,不是唯一的目击者

    时间象一支无法回头的箭,也象一列列车将无情地碾碎我们的挣扎,唯一留下的也许只是我们微弱的呼喊声。“而我,不是唯一的目击者”。这一句收得还是很聪明的。正是象燕子一样无数的生命对永恒的绵绵不绝的自由意志,才使人类的文明亘古不绝,诗给我们的宿命留下了希望的火种。
    妹子这首诗歌的抒情风格和以往的有所不同,下笔冷静。意境高远,把满腔的情感深深地埋藏在心底,使妹子灵台空明,双目无所遮蔽,语言也干净利落。所以我从不认同愤怒出诗人一说。当然不认同并不是说写诗不需要情感,抒情诗人华尔华兹认为“诗是强烈的情感力量的自然外溢”但丰富的情感只是诗的一个要素或者说是一个契机,并不构成诗的本质。情感需要另一种力量来支配,那就是语言和言说。只有语言才能让情感站立起来。燕子不是一个天赋的诗人,但一年多来,我看到了妹妹在不断地进步,我很高兴,写下这些文字也算是对妹子的一点鼓励吧。


附燕子的诗歌原文:

铁轨上的螳螂
/燕子
午后,它在阳光的慵懒里
爬时间的梯子
忽略了我的影子
我看到的执著
缘于一场更远的期待
与螳螂的姿态无关
一些事物必然会发生
就象现在
悲剧即将上演
而我,不是唯一的目击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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