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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器时代

给石头一个愿望,他会比我们走得更远吗

 
 
 

日志

 
 

◎做水煮鱼  

2007-07-30 22:48:41|  分类: 诗歌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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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 蓄谋已久的暴力
锁定了一条鱼。孤立无援
被水忘记的鱼
像缴械投降的士兵,交出了腮
和奔跑的速度
紧紧地抠住两腮,抠住
呼吸。刀子一片片地剥去
最后的尊严。无所顾忌
剖开它柔软的腹部,掏出七情六欲
水藻一样的内脏,沾液
告诉我,它曾经走过了
很多河流险滩

鱼,刀俎之间的鱼
突然高高跃起。背上的刺
划破了我的手指。最后一击
然后掉入血腥的水槽
让手握屠刀的我
半晌,不敢靠近
靠近那片危险的海域
其实,鱼还是比我想象的
温顺。就像一个犹太人
赤身裸体,平静地走进毒气室
就如此刻,我娴熟地转动
利刃,肉一片片地削下来
整整齐齐地伏在盘子里
在整个凌迟的过程中,我一丝不苟
它,默不作声。好象惊奇于
我祖传的绝技

沐浴更衣。用最好的色拉油
蛋清,保持住它的青春
四川的酸菜,井岗山上的辣椒
为这条萍水相逢的鱼,举行一个
隆重的葬礼。而这一切,只是为了讨好
食欲不振的娘子
酒足饭饱。我们坐在沙发里
用它雪白的骨刺,剔除
身体里多余的东西
新闻里,洪水泛滥成灾
掉进水里的人,干涸在岸上的
人,手足无措
我突然明白了,那条鱼
面对极刑,为什么抱着鳍里的秘密
守口如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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